约公元前600年,老子生,开道教。
约公元前551年,孔子生,创儒教。
公元后648年,苏味道生,暗传模棱教。
今老子、孔子皆有显名,独味道而世上少人知也。然“不要轻易说不”之千古箴言,追本溯源,或始于苏味道。
此苏子,乃初唐时赵州栾城人。宋代“三苏”乃其后也。味道九岁能诗文,后与李峤、崔融、杜审言合称初唐文章四友。其元宵诗写尽人间快乐繁华:
火树银花合,星桥铁锁开。
暗尘随马去,明月逐人来。
游伎皆秾李,行歌尽落梅。
金吾不禁夜,玉漏莫相催。
时当武氏临朝,屡弑君亲,大屠臣子,而味道独能先后三度为相,游刃其间。究其因,实是查一君二宫三教九流百官万众之心,鉴千秋万代大朝小野之史,见兴衰沉浮存亡之事,而得四海普适、万古不磨之生存真谛。其要义为:“不要轻易说不”。味道曾手摸床棱,诫其弟子门人曰:“处事不欲决断明白,若有错误,必贻咎谴,但模棱以持两端可矣。”时人谓其“模棱手”“苏模棱”。此事见于新、旧唐书。
民间亦传说,味道生前有书斋为“模棱斋”,悬一对联曰:
真味不觉;
大道无言。
门人弟子奉其若神明,推其为教主,自知得其精髓,终生受用矣。味道临终,裂其床棱为六,分赐其属意弟子。其上各有一字,为“轻”,为“说”,为“易”,为“要”,两字为“不”。自此,始开“模棱”六派。后六块床棱遗失各处,今疑有存。或置宝库,或藏地宫,皆成罕有圣物,民间早有“模棱床木,贵逾佛骨”之说。
其后,模棱六宗走上异途,难以“九九归一”:
“轻”宗兼学老庄,性轻慢,品轻狂,门徒多狂狷之士。
“说”宗兼学苏秦张仪,文倚马,口悬河,弟子多善辩之人。
“易”宗兼学陶朱公,改仕为商,门人多富甲一方,偶有富可敌国者。
“要”宗兼学杨朱,一毛不拔,见利忘义,不需师从,门徒尤多。
上述四宗自与模棱教真义渐行渐远。
喜有两位“不”字派传人悟透模棱真义,将味道临终六字合为一处,各得一句偈子曰:
不要轻易说不。
不轻易说不要。
两人各持已见,互不相让,各成一派。正如儒有今古文,佛有大小乘,禅有南北宗。
世传禅宗有三境界:初为“见山是山,见水是水”,次为“见山不是山,见水不是水”,终为“见山还是山,见水还是水”。而“不要轻易说不”一宗更将模棱教真义悟得“彻头彻尾”,将其发扬光大为六个境界:
一曰不能说,二曰说不能,三曰不说能,四曰能不说,五曰说能不,六曰能说不。
考模棱派初衷,凡人处于世上,初时“不能说”,实是为了将来之“能说不”。如此妙解,真可谓醍醐灌顶,参透人心。
“不要轻易说不”一派,因偈语自然顺口,且推广有术,渐成正宗。其供奉味道的“苏圣殿”有一对联,竟将此六字真义与老子五千言并称:
道可道,非常道;
说可说,不要说。
此派大行天下,薪火相传,代有传人,偶有显者。
味道后一千二百三十一年,李氏宗吾生于四川富顺。此人名宗吾,字宗儒,正当其辗转于“宗吾”“宗儒”间,穷索冥搜、忘寝废食之时,顿悟而开“厚黑之学”,其精髓无非以下数字:古之为英雄豪杰者,不过面厚心黑而已。知者谓宗吾总结世人成功秘诀,将“面厚,心黑”四字公开示众,而将“口紧”两字秘不传人。李氏宗吾如此“口紧”,表面示人的是“宗吾”“宗儒”,其真正“宗”的也无非是模棱教而已。
味道后一千三百零一年,国家共和。后有一场声势浩大的“四大运动”:大鸣、大放、大辩论、大字报。且以“四不”为口号:不揪辫子、不打棍子、不戴帽子、不秋后算帐。一时间,儒、释、道、工、农、商、学、兵等纷纷鸣放,后均被清算,多有显贵涉事其中,惨遭灭顶。独有“模棱教”传人以“不要轻易说不”六字对之,得以幸免。此为模棱教开山千年之中最为辉煌之史例。
味道后一千三百六十年,粤地省试。“不要轻易说不”六字赫然见于文题。使人慨叹世易时移,并推测在“做鬼也幸福”的大建和谐之世,此教或将大兴。味道当含笑于九泉矣!